然后,那股从脚底蹿上来的寒意,被张任这句粗口生生截断了。
对。
他娘的对啊。
曹操在邺城城头被射成了筛子,全天下都知道他死了。
现在站在城下的这个东西,跟那些白甲兵用的是同一种手段——被人操控的死人。
什么活神仙,什么起死回生。
不过是拿死人的尸体当傀儡使罢了。
恶心。
张绣一口唾沫啐下城墙,心里的那股子邪火又烧了起来。
但张任没给他骂街的时间。
“别废话了,准备守城。”
张任已经跳下城垛,大步朝内城走去,边走边下令。
“所有人做好守城准备,重点防守东面豁口!”
“给我把豁口给我堵住!”
“搜内城所有的粮仓和水源,清点存粮!”
“伤兵集中安置在中心广场,还拿得动刀的,全给我上城墙!”
命令一条接一条,清晰利落,没有半句多余。
张绣提着虎头金枪跟在后头,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主将当得挺没面子。
但他没吭声。
这种时候,谁脑子清楚听谁的。
张任的判断没错——王盖压根没想过太平道能打进内城。
街巷里有三口深井,水质清冽,内城的府库里堆着数百石粮食。这些东西原本是给王盖自己准备的,现在全便宜了他们。
张绣下令将所有能搬动的石块、木料堆到东面豁口,垒出一道齐胸高的临时矮墙。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干了不到半个时辰,城外的脚步声就到了。
“曹操”举起了右手。
没有号令,没有鼓角。
他的手只是往前一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