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觉得什么是权力?”
张皓想了想。
“让别人听自己的话?”
“太浅了。”
贾诩这两个字说得很直接,没有任何修饰。
张皓倒也没恼。
他已经习惯了贾诩的说话方式。
这个人从来不会为了顾及谁的面子而拐弯抹角。
他要么不说,要么一刀见血。
“那你说。”
贾诩的目光转向远方。
城下的官道延伸向南,消失在暮色深处。
远处有几缕炊烟升起,是邺城城外的流民聚落。
半个月前被汉军蹂躏过的土地上,已经有人在重新点火做饭了。
“权力分五层。”
贾诩伸出一只手,张开五指。
“最底下一层,是人生而有之的力量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你力气大,能搬动别人搬不动的石头。你手里有钱,能买到别人买不到的东西。你有一门手艺,能做出别人做不出的器物。这是最原始的权力。人人都有,多少不同。”
“这种权力的好处是——你不需要依赖任何人。你自己就能解决问题。”
“坏处呢?”张皓问。
“坏处是——你得在场。”贾诩说,“你力气再大,你睡着了就搬不动石头。你钱再多,花光了就没了。你手艺再好,你只有一双手,做不了一万件。”
“受限于你自己的身体、精力和时间。这是直接权力的死穴。”
张皓点了点头。这个道理不难理解。
贾诩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层,是位子给的权力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和珅为什么能在三天之内调动十七家世家,让整个冀州种上仙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