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倍。
这两个字砸下去,底下没有欢呼,只有一片死寂。
然后,一个二十来岁的后生没憋住,噗嗤笑了出来。
“张……张大人,您以前做买卖吹牛我们都习惯了,但这牛也吹得太大了吧?十倍?那一亩地岂不是能打出好几石?”
“那不成仙豆了?”
“人家说了就是仙豆!”旁边有人接茬,语气里全是嘲讽。
哄笑声零零星星地响起来。
张牧的脸色没变。
他以前被人嘲笑会暴跳如雷,现在不会了。
在丹河大坝上被当牲口,破落了在易县街头当流民乞讨,什么样的白眼和嘲弄他没见过?
“而且,一个月就能熟。”
这句话一出,连哄笑声都没了。
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张牧。
一个月熟?
粟米从播种到收割,最快也要三个多月。
小麦更久。就算是最不讲究的荞麦,也得两个月出头。
一个月?
“张大人。”那个干瘦老农的语气已经从反对变成了担忧,担忧张牧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,“您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……”
张牧深吸了一口气。
跟这帮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。他以前就知道。
换个法子。
“豆种免费发。”
四个字。
底下的议论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卡了一下。
“不要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