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抬头。
“只有老夫留下?”
“只有蔡师。”张皓的语气平淡。“您的护卫可以带着谈判结果回洛阳复命。朝廷派技术人员来学,什么时候学会了,什么时候蔡师可以走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这期间,蔡师也不用闲着。太平道正在推行全民教育,缺的不光是先生——更缺好的课本。蔡师是天下文宗,编书这事,没人比您更合适。”
蔡邕又沉默了。
他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秦德。
秦德面无表情,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。
蔡邕转回来,看着张皓。
“老夫答应。”
张皓愣了一下。
“蔡师不犹豫一下?”
蔡邕苦笑。
“犹豫什么?”
他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。
“你留老夫,是为了让朝廷不敢轻举妄动。老夫留下,也能多看看太平道是怎么治民的。昨日在那书铺里,老夫看了大贤良师编的那几本启蒙书,说实话——”
他放下茶碗。
“意犹未尽。”
老人的目光里有真诚的热忱。
“格物一书里提到的许多道理,老夫闻所未闻。若能在此地静心研读、参与编撰,也不枉此行。说不定还能多写几本书。”
他站起来,朝张皓拱手。
“大贤良师,老夫此行——算是成了?”
张皓也站起来。
还了一礼。
“成了。”
蔡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