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阿言之凿凿:“派那种一看就像探子的人,那是傻子才干的事!朝廷的鹰犬精明得很,就得派这种看着最不像探子的人,才不会引人怀疑!”
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断天衣无缝。
“您想啊,谁能想到一个瞎子和瘸子居然会是探子?他们完全可以利用您的仁慈,趁着主公您大发慈悲给流民治病的时候,近距离接近您,伺机刺杀!”
“这恰恰说明,他们是极其高明的死士!”
“噗——”
靠在墙角的甘宁终于没忍住,直接笑出了声。他赶紧用手捂住嘴,肩膀却一抖一抖的。
史阿恼怒地瞪了甘宁一眼,但当着张角的面,他硬是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。
张皓没有笑。
他看着史阿那张极其认真的脸,只觉得脊背发凉。
这就是造神运动的副产品。
太平道的教众,包括这些高层,已经把他当成了绝对正确、全知全能的神。
“史阿。”张皓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千钧的重量,“贫道问你,如果,他们真的不是探子呢?”
史阿愣住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,像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诞的笑话。
“主公,您这话……您亲自让查的人,怎么可能不是探子?”
张皓逼近一步:“贫道问你,万一呢?”
史阿的表情变得困惑,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。
“主公,您是天尊下凡的活神仙啊。神仙……怎么会错?”
张皓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不能再任由这种盲目的狂热,蔓延下去了。
今天死的是几个没贡献信仰值的白嫖怪,明天死的可能就是稍微抱怨一句饭菜难吃的流民。
“史阿,贫道问你。”张皓睁开眼,“贫道什么时候说过,只要是贫道让查的人,你们就可以直接抓?”
史阿愣住了。
他仔细回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