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牢房区,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狱卒们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那个刚才拿刀鞘敲击铁栅栏、扬言要割了张皓舌头的狱卒,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裆里蔓延开来。
牢房里的那些犯人,更是如遭雷击。
那个缩在墙角的瞎子最先反应过来。
史阿那一声“主公”,像一柄大锤砸在他天灵盖上。
瞎子整个人像被雷劈了,脸朝着张皓的方向,缺了门牙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那个残疾汉子彻底僵住了。
他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——震惊、恐惧、绝望交织在一起。
他脑子里疯狂回放着自己刚才说过的话。
“扯谎也得扯个靠谱的。”
“你要说你是老营的人,说不定那帮狱卒还能忌惮几分。”
残疾汉子现在恨不得抡起巴掌,把自己这张破嘴抽烂。
他刚才,居然在教大贤良师怎么在太平道里走后门?
他居然在嘲笑大贤良师吹牛皮?
其他几个牢友,有的直接双膝跪地,浑身发抖。
有的拼命往墙角缩,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石缝里。
有个胆子稍微大点的,哆哆嗦嗦地抬起头。
“您……您真是大贤良师?”
张皓没有回答他。
他只是微微偏过头,目光在那几个除夕大典上被他治好、却一毛不拔的病患脸上扫过。
那一眼,没有任何情绪。
却让这几个人如坠冰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