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钱烧完了。
脚步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是往回走。
从他身后经过。
没有停顿。
径直走远了。
郭嘉睁开眼。
他等那两双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石阶下方,等了很久,久到山风把那股纸钱的焦糊味都吹散了。
然后他撑着碑面,拖着两条废腿,一寸一寸地挪过去。
第三排。
第七块碑。
碑面上刻着两行字。
“李王氏,年三十四,太行之役殁。”
“李小虎,年六,太行之役殁。”
母子同葬。
碑面上还残留着刚才被擦过的水痕。是阿秀擦的。
碑脚下压着一小把野花,冬天的山里没什么花,大约是从哪个背风的石缝里找到的,冻得半蔫,但被人很仔细地扎成了一束。
郭嘉跪在碑前。
他看着“李王氏”三个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湿布展开,覆在碑面上,一下一下地擦。
擦得很慢。
很仔细。
比他擦其他任何一块碑都仔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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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炮场。
第二发炮弹轰出去的时候,张皓差点蹦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