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他看到了石墙应该在的位置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只有满地的碎石和一团弥漫的尘雾。
郭嘉盯着那片空白的位置。
山风吹过半山腰,掀起他破旧的袍角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。
没有声音。
那面石墙,他上山的第一天就看到过。
三丈高,两尺厚的实心条石墙。
没了。
一炮轰没了。
洛阳。
这两个字从他脑子深处冒出来。
洛阳的城墙,是夯土外包城砖。
比那面石墙厚得多,也坚固得多。
城墙里还有左慈布设的法阵。
但是——
如果这种炮不只造一门呢?
如果造十门?二十门?
如果连续不断地轰呢?
城墙又能扛住几轮?
城墙一旦毁坏,法阵失效,朝廷又该如何抵御张角的瘟疫?
郭嘉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旁的墓碑边缘。
指节发白。
他感到一种从脊椎底部升起来的寒意。
不是山风的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