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散去。
铜炮管——
从炮口处裂开了。
像一朵盛开的铜花,管壁向四面八方翻卷。
铁球卡在裂口中央,纹丝不动。
"不是!!!"刘老六发出一声惨叫,冲上去抱着炮管。
张皓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
炸膛。
又他妈炸膛了。
马钧第一个反应过来,跑到炮管前检查。
他围着那朵"铜花"转了两圈,蹲下来,用指甲抠了抠炮管内壁。
"铜太软了。"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确定。
"火药炸的那一瞬间,炮管会变形,虽然只是一点点变形。"
他站起来,用手比划。
"但炮弹尺寸刚好的话,这一点点变形就会出大问题,变了形的管壁把炮弹卡死了。"
"炮弹不动,火药还在炸,气无处可去——"
他双手一摊。
"就开花了。"
工坊空地上安静极了。
蒲元靠在树上,闭着眼,一言不发。
刘老六抱着炮管坐在雪地里,嘴唇发白。
连他这个"天物必经劫难"的狂热信徒,这会儿都快绷不住了。
张皓盯着那根裂开的铜管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炮弹尺寸小了,气跑了,没威力。
尺寸刚好,管壁变形卡住炮弹,直接炸膛。
这他妈是个死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