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早上,张皓被叫来验收的时候,他趴在炮口往里看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。
铜镜折射的光线照亮了炮膛内壁。
六条螺旋线从炮口一直延伸到底部药室前缘。
线条流畅,间距均匀,深浅一致。
每一条线的边缘都打磨得光滑锃亮,没有一丝毛刺。
简直——
像艺术品。
张皓回头看蒲元。
蒲元也趴在另一个角度往里看。
他的表情从不屑,到惊讶,到沉默,到最后——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、五味杂陈的神色。
"服了。"
蒲元挤出两个字。
然后转身走了,背影有些落寞。
铁匠打了一辈子的铁,蒲元大师更是铁匠中的顶点,基本没什么东西是他打不出来的。
但在精细度这方面,蒲元这种大师,比不过做首饰的银匠。
这不丢人。
但也不好受。
张皓没空管蒲元的情绪。
"试炮!"
加厚后的铜炮管架上炮架。
火药填装,铁球塞入。
引线点燃。
所有人退到五十丈外,躲在临时搭起的木墙后面。
嗤——嗤嗤嗤——
轰!!
这一次的声音跟之前不一样。
不是那种沉闷的"嘭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