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猛地抬头,满脸不解。
“给童老前辈留块清净地吧,万一哪天他老人家想回来看看呢?”
张皓指着那高耸入云的山峰。
“更重要的是,把朝圣区建在城内山顶,太过浮夸。”
“削平山头,建造三十座大殿,这得耗费多少民力物力?”
“我们太平道的初衷,是让百姓活下去,而不是为了满足个人的虚荣去劳民伤财!”
贾诩眉头紧锁,上前一步据理力争。
“主公,我们以教立国,黄天城乃天下信徒的绝对中心。”
“城内若无宏大祭祀之地,如何彰显神威?”
“如何让那百万教众时刻保持敬畏?”
贾诩语气急促,切中要害。
“更何况,这绝不是剥削!”
“主公,我们现在手底下的流民实在太多了。”
“每天还有数以万计的难民从各地涌入。”
“如果不给他们找点活干,不把这‘以工代赈’的盘子继续转下去。”
“这百万流民闲下来,是会出大乱子的!”
贾诩看得很透彻。
庞大的工程不仅是奇观,更是维系这庞大人口不崩溃的经济引擎。
张皓沉默了。
他懂贾诩的意思。
但他更清楚,信仰的根基绝不能建立在高高在上的奢靡之中。
张皓神色变得无比肃穆。
他调转马头,没有看向封龙山顶,而是指向了远处的太行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