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没有想象中的惨叫。
田丰死死咬着牙关,任由烈火焚烧皮肉。
剧痛让他浑身痉挛,但他的一只手,依然死死抓着栏杆,不让自己倒下。
他就那样站着。
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人。
在冬日灰暗的天空下,这团火,刺眼得令人心悸。
“天哪……”
“有人自焚了!”
“那是谁?他说他叫田元浩?”
“冀州的名士田丰?”
街道上瞬间乱成一锅粥。
人们惊恐地指指点点,有人尖叫,有人捂住孩子的眼睛。
迎仙楼的掌柜瘫软在地,他知道,完了,全完了。
二楼阳台。
管辂缓缓闭上了眼睛,两行清泪滑落。
“刚烈至此……”
“可惜,可叹。”
火焰中,田丰的视线已经模糊。
他的皮肤在焦黑,他的声带在损毁。
但他依然努力地睁大眼睛,死死盯着远处的张角。
他在笑。
他在烈火中狂笑。
张角,看到了吗?
这就是士人的脊梁!
这就是你用刀剑砍不断,用妖术骗不了的脊梁!
我杀不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