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的崔钧、张南等人也纷纷附和。
“审兄所言极是!我等皆是为了行善积德而来!”
“冀州有太平王坐镇,神威如狱,瘟疫早已肃清,哪里还用得上我等?我等这点微末伎俩,也只能来幽州帮衬一二了。”
一个稍微聪明点的世家子,还懂得顺便拍一下张皓的马屁。
他们以为,法不责众,又摆出如此高尚的理由,张皓就算心有不满,也不好当众发作。
然而,他们面对的,不是那些需要靠“名声”来维系统治的旧时代诸侯。
“呵。”
一声轻笑,从张皓的喉咙里发出。
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玉佩,缓缓坐直了身体,目光第一次落在了审荣的脸上。
那目光很平静,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却像无底的深渊,让审荣瞬间感到一阵窒息。
“说得真好听。”
张皓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多了几分玩味。
“为幽州百姓尽一份力?行善积德?”
他站起身,踱步走下台阶,缓缓走到审荣面前。
“可贫道怎么听说,你们一到幽州,便将带来的巨额财富,交给了审配,让他去疏通关节,图谋官职呢?”
“怎么听说,审配拿到治中从事的官职后,立刻就瞒着刘使君,私自打开关隘,勾结乌桓蛮夷,入侵我幽州,导致无数村庄被焚,百姓被劫掠呢?”
张皓的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你们带着冀州百姓的民脂民膏,跑到幽州来,干的却是引狼入室、里通外敌的汉奸勾当!”
“事到临头,还敢在贫道面前巧言令色,诓骗于我?”
“你们,该当何罪?!”
最后四个字,声如雷霆,在大堂内轰然炸响。
审荣等人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