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明日午时,将麴义、乌延,连同城外那四千乌桓俘虏,全部押赴刑场。”
“斩首示众。”
“以此,祭奠为此战牺牲信徒的在天之灵。”
……
次日,天色阴沉。
北风呼啸,卷着细碎的雪沫子,刮在脸上生疼。
柳城城外,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,两把太师椅并排而列。
张皓身穿玄色道袍,大马金刀地坐在左侧,神情慵懒。
右侧坐着的,是前幽州牧,刘虞。
这位汉室宗亲此刻面色惨白,身体在宽大的官袍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不知是冷的,还是怕的。
台下,黑压压的一片。
不是百姓,而是跪满了整整四千多名乌桓俘虏。
他们被反绑双手,整齐地排列成方阵,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。
最前方的行刑台上,跪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曾经不可一世的乌桓峭王乌延,此刻已经如同一摊烂泥,眼神涣散。
另一个是腰杆笔直的麴义。
“时辰已到。”
黄忠充当监斩官,一声大喝,声若洪钟。
“斩!”
第一批刀斧手手起刀落。
噗!噗!噗!
上百颗人头几乎同时落地,鲜血如喷泉般涌出,瞬间染红了冻土。
麴义跪在最前方。
刀光闪过。
那颗桀骜不驯的头颅高高飞起,滚落在泥泞中,双眼依旧圆睁,死死盯着那个高高在上的“太平王”。
至死,他都没再说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