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没见过张角的妖术,没见过那能射穿铁浮屠的箭,更没见过死人复生的神迹。”
“在他眼里,你就是带着三万人,被一千个汉人骑兵打得像狗一样逃窜的废物。”
乌延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审大人,你……你有办法?”乌延的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审配并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沉默了片刻。
房间里静得可怕,只有烛火爆裂的轻响。
良久,审配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。
“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你死了,幽州也守不住。所以,必须让大祭司明白一个道理。”
审配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“冀州”的位置上。
“张角,不仅仅是汉庭的叛贼,也不仅仅是你的敌人。”
“他是……‘长生天’的敌人。”
乌延愣住了:“什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看看丘力居。”审配眼中闪烁着寒光,“那个曾经草原上的硬汉,现在正跪在地上,对着张角痛哭流涕,奉他为神明,甚至抛弃了祖宗传下来的长生天信仰。”
“张角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刀,而是他蛊惑人心的手段。”
审配的声音逐渐拔高,带着一种煽动性的力量:“今天,他能把丘力居变成狂信徒;明天,他就能把整个乌桓、鲜卑,甚至整个草原,都变成‘黄天’的牧场!”
“如果张角不死,长生天的荣光将在草原上熄灭。你们的子孙,将不再敬拜腾格里,而是对着那个黄巾道士磕头!”
轰!
仿佛一道惊雷在乌延脑海中炸响。
作为部族首领,他太清楚信仰对于草原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统治的基石,是权力的来源。
如果大祭司知道张角拥有这种“掠夺信仰”的能力……
“他……他是邪魔!”乌延喃喃自语,眼中的恐惧逐渐转化为一种狂热的杀意,“他是长生天的死敌!大祭司……大祭司绝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!”
“没错。”
审配满意地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。
“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活路。”
“必须把这场战争,从‘军事冲突’上升到‘信仰之战’。只有这样,你的大祭司才不会惩罚你,反而会倾尽全力,派出所有的底牌来剿灭张角。”
一旁的刘虞听得目瞪口呆,背脊阵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