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孰轻孰重,使君难道分不清吗?”
审配的声音在暖阁内回荡,字字如锤,敲击在刘虞的心防上。
刘虞僵立在原地,脸色阴晴不定。
他在房内来回踱步,脚步显得有些凌乱。
“豢养于室内的豺狼……”
刘虞喃喃自语。
他想起了张角在冀州释放瘟疫的惨状,想起了那些被“妖法”控制的狂热信徒。
恐惧,最终战胜了虚荣。
刘虞停下脚步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岁。
“审正南,你这话,虽不中听,却……却是一语中的。”
“丘力居私通国贼,已非我之子民,实为国之大患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语气中带着一种自我感动的悲壮。
“然,纵是其罪当诛,引外族屠戮,终究……终究有违圣人之教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刘虞闭上眼睛,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。
“为了大局,为了陛下,为了幽州百万生灵免遭张角那妖道的荼毒……”
“有些罪责,有些骂名,或许……或许不得不担了。”
审配低着头,掩盖住眼底那一抹得逞的嘲弄。
这就对了。
所谓的仁义,不过是价码不够罢了。
在生死存亡面前,圣人也得提刀杀人。
“使君高义!”
审配抬起头,满脸敬佩,“这不是骂名,日后百姓若知晓真相,必然懂您的良苦用心。”
“您这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慈悲,必将流芳百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