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年轻账房担忧地看着他。
张牧摆了摆手。
他慢吞吞地从案几后挪出来,整理了一下那身并不合身的粗布麻衣。
那是甄宓小姐让人发给他的。
很暖和。
可惜,穿不久了。
“走吧。”
张牧拖着那条瘸腿,一瘸一拐地向门口走去。
背影萧索,像是个要去赶赴刑场的死囚。
……
中军大帐。
炉火烧得很旺,暖意融融。
甄宓正坐在下首,捧着一杯热茶,神色间带着几分欣喜。
“夫君,你这眼光真是绝了。”
甄宓由衷地赞叹道:“那个张牧,虽然是个瘸子,但这手算账的本事,便是我家那几个几十年的老掌柜都比不上。”
“这才半天功夫,他就把物资流转的效率提了两成。”
“若是让他统筹全山的后勤,咱们能省下不少的损耗!”
张皓笑而不语。
废话。
狂信徒办事,那能不用心吗?
那是把命都填进去在干活。
正说着,帐帘被掀开。
冷风裹挟着一个人影卷了进来。
张牧低着头,不敢直视上位那个传说中的男人。
他艰难地弯下那条僵硬的残腿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额头死死贴着地面。
“罪人张牧,叩见大贤良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