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皓心里暗爽。
这波稳了。
至少短时间内,不用担心那帮州牧再来找麻烦。
他刚想松口气,找个地方瘫一会儿,贾诩的话锋却突然一转。
“外患虽解,但主公,内忧才刚刚开始。”
张皓眼皮一跳:“文和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贾诩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伸出了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重建。”
“太平谷被大水冲毁大半,房屋倒塌,如今虽然收拢了三十多万人口,但这些人现在只能睡在露天荒野。”
“第二,过冬。”
贾诩收起一根手指,神色凝重,“如今已是深秋,太行山的冬天来得早。再过一个月,大雪封山。这三十多万人如果没有御寒衣物和能够御寒的屋舍,不用官军来打,冻也能冻死一半。”
张皓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这确实是个大问题。
之前光顾着打仗,根本没空考虑这些。
“第三。”
贾诩剩下的一根手指,指向了地图上的黄河段,“黄河下游决堤的可能性极大。一旦发大水,冀州南部数十万流民无处可去,必然会涌向太行山。”
“到时候,我们是救,还是不救?”
“救,我们没有那么多粮食和物资。”
“不救,有损主公‘大贤良师’的威名,且会失去人心。”
贾诩说完,静静地看着张皓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:老板,烂摊子摆在这了,你拿主意吧。
张皓只觉得脑仁疼。
他穿越前就是个神棍,让他忽悠人行,让他搞这种国家级的内政管理,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。
这三十多万人的吃喝拉撒,比打仗难多了。
打仗只需要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