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爷!军爷!那不是柴胡!那是给产妇催奶的通草啊!”
“这几味药你们拿走,求求你们,给我留点!城里还有好多人等着救命啊!”
“滚开!”
那士兵嫌他碍事,反手一推。
老板上了年纪,脚下不稳,脑袋重重地磕在了柜角上。
鲜血,顺着他的额头淌了下来。
“儿啊!”
里屋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冲了出来,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儿子,疯了一样扑向那个士兵,用干枯的手指去抓挠他的脸。
“你们这些天杀的畜生!还我儿命来!”
士兵眼中闪过一丝暴虐,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环首刀。
“噗嗤!”
刀光一闪。
老太太的哭喊声戛然而止。
整个药铺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排队看病的百姓,都吓得面无人色,一步步向后退去。
士兵们劫掠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很快,整个药铺被洗劫一空。
为首的军官啐了一口。
“他娘的,真穷!”
他走出药铺,看到门口围着黑压压的人群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。
“看什么看?!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告示,“啪”地一声贴在药铺的门板上。
“都给老子听清楚了!”
“有妖道张角,在太行山修炼邪术,散播瘟疫,祸害人间!此乃天下公敌!”
“即日起,凡信奉太平道者,一经查实,满门抄斩!窝藏者同罪!”
说完,这队骑兵扬长而去。
留下一地狼藉,和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