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转向刘岱,微微躬身,给予了足够的尊重。
“公山兄于危难之际,坐镇中军,稳定大局,其心可勉,其劳可彰。”
一句话,先肯定了刘岱的苦劳,让刘岱那紧绷到极点的神经,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。
然而,曹操话锋一转,语气沉凝下来。
“然!抗疫需上下同欲,作战需军令齐一。如今因前线之事,军心浮动,将士离心,公山兄的号令,已难服众,此乃事实。”
“张神医之心难安,众将士之心难安,此亦是事实。”
他每说一个“事实”,刘岱的脸色就更白一分。
他早就察觉到,这帮人今日齐聚于此,绝非单纯指责那么简单。
曹操没有给他细想的机会,直接抛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“解决方案”。
“操,有一议。”
他环视全场,目光最终落在刘岱身上,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请公山兄暂将联军指挥之权重任,交卸出来。”
“交卸兵权?!”刘岱瞳孔骤缩,对方的图谋终于彻底暴露,他惊怒交加地嘶吼出声,“曹孟德!你好大的胆子!”
“如此,并非是要夺公山兄之权,而是请公山兄能专心安抚本部兵马,并协同张神医,主理全军的防疫大事。这同样是天大的功劳。”曹操仿佛没听到他的怒吼,继续平缓地说道。
“至于军事攻伐,可暂由大将军吕布总揽。”
“后勤粮草、民夫调度,则请德高望重的刘幽州督管。”
“我与谦公(陶谦),则从旁协理,负责各营策应,以及为张神医搜罗药材等杂务。”
他顿了顿,最后用一句看似体面,实则将所有后路都堵死的话,做了总结。
“如此分工,各司其职,既可安抚军心、凝聚全力,亦不伤公山兄的体面。待到攻克太平谷,疫病消弭之日,公山兄之功过,再交由朝廷与陛下明断,如何?”
话音落下。
大帐内一片死寂。
刘岱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,浑身都在颤抖。
他终于彻底明白,自己从头到尾,都被这个看似忠厚的“曹阿瞒”玩弄于股掌之间!
对方先前的所有指责,都是为了此刻夺权铺路!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