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关之上,冰冷的风卷着远处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呻吟与恶臭,扑打在每一个太平道兵士的脸上。
赵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他一身银甲,静立如松,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但眼神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浓。
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山谷外的联军,正如同黑色的潮水,缓缓向前涌动。
可这潮水,却显得无比黏稠、迟滞。
今早甘宁浑身浴血地回来,言说敌军攻势虽猛,但一夜之间,敌营瘟疫横行,死伤惨重,现在肯定是强弩之末。
按理说,今日他们绝无可能再组织起如此规模的进攻。
可他们偏偏来了。
十万人的军阵,铺天盖地,旌旗歪斜,脚步踉跄。
与其说是攻城,不如说是一场诡异的武装游行。
“子龙将军,你看他们……”
身旁的亲卫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栗和不解。
赵云的视线扫过那些敌军士卒。
他们大多面黄肌瘦,脚步踉跄,许多人甚至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稳,走几步便剧烈地咳嗽起来,仿佛随时都会散架。
这根本不是一支军队。
这是一群被驱赶着走向死亡的活尸。
“他们……像是被赶着来送死的。”赵云低声说出自己的判断,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愈发强烈。
这样的士兵绝对无法攻上城关。
跟他们作战,这不像是战争,更像是屠杀。
联军高层应该是想用这些染病的士卒,消耗他们的箭矢与体力。
还可以让这帮身患瘟疫的士兵冲击防线,把瘟疫传进山谷!
以十万人命为代价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