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知道这是借口,天下想杀张让的人多了去了。
可这帮乱匪,竟敢把矛头直指他这位天子身边最亲近的“家人”,这是在打他的脸!
“谁可为朕分忧?”皇帝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虚弱的杀气。
“臣,愿往!”
一个沉稳如山的声音响起。
左中郎将皇甫嵩毅然出列,甲胄铿锵。
他没有一句废话,只是用最坚定的语气表明了态度。
“凉州乃三辅屏障,关中西门,若有失,则国之根基动摇。臣请发兵,荡平叛逆!”
然而,他话音刚落,一个阴柔的嗓音便响了起来。
“皇甫将军忠勇可嘉,咱家佩服。”
张让慢悠悠地直起身子,对着皇甫嵩皮笑肉不笑。
“只是,国库空虚,去年平定黄巾已耗尽钱粮,哪还有余力支撑一场西征?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目光幽幽地望向东方。
“况且,西凉的叛军远在千里之外,可太行山的妖道张角,离京师不过朝夕之程。”
“若此时调走京师兵马,那妖道倾巢而出,谁来护卫陛下周全?依咱家看,当先安内,后攘外!”
刘宏瘫在龙椅上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张让说得有理,张角的威胁近在眼前。
可皇甫嵩说得也没错,凉州丢了,关中就完了。
他瘫坐回龙椅,感觉一阵天旋地转。
西边是“清君侧”的凉州叛军。
东边是自立神国的张角妖道。
而他的国库里,连支撑一支大军出征的钱都拿不出来。
这个帝国,已经烂到根了。
正当满朝文武因这无解的死局而窒息时,一个不合时宜的身影,出现在了殿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