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大帐内，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。
张梁将带血的头盔狠狠砸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他的眼睛通红，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解。
“大哥！为何鸣金收兵！”
张梁的怒吼声震得帐篷都在颤抖。
“城里的内应已经准备好了，只要我们酣战到晚上，他们就能趁敌军疲惫强开城门！”
他指着帐外，声音嘶哑。
“兄弟们的血都白流了！王铁柱死了！李大牛也死了！还有那么多好兄弟！”
张宝脸色阴沉，死死盯着张皓。
他的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质疑，甚至是愤怒。
“大哥，您一个'收兵'，今天这三千多人算白死了！”
张宝的语气比平时冷了许多。
“现在军中士气低落，很多人都在私下议论，说您是不是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帐内的其他渠帅也纷纷附和。
“大贤良师，兄弟们确实有些想法…”
“是啊，眼看就要破城了，为何要收兵？”
“是啊是啊，现在锐气已失，明天再攻城就更难了。”
张皓坐在主位上，听着这些质疑声，内心狂骂。
“我他妈不收兵，难道看着你们把人命当柴火烧吗？一群莽夫！”
但他表面上却是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。
缓缓扫过众人，眼中似乎含着泪水。
“死的，都是黄天的子民！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。
“贫道于心何忍？”
张皓站起身，走到帐外，望着远处那片血迹斑斑的城墙。
“你们以为贫道不心痛吗？”
他的声音带着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