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雾被他这直白的话语弄得有些哭笑不得。
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，却发现青年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，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。
少女立刻收回了手，放软了语气哄道：“好好好，不喜欢就不用了，我明天就把它收起来。”
赵怀卿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。
他重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，这一次，动作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戚雾没有躲，只是静静地任由他靠着。
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，在屋内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氛围，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。
戚雾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，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。
她最初来到这个世界，绑定契约，是为了拯救这个注定要成为“炉鼎”的仙尊，争取替他挡住那些觊觎他的大佬们。
她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拯救者，是那个有可能掌控全局的人。
可随着时间推移，她渐渐发现，事情似乎和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。
那些黏在她身上的、阴湿的、炙热的、失控的、卑劣的视线，居然越来越多。
而自己身边这个看似温顺、实则骨子里透着偏执的青年，更是那个将自己牢牢困在方寸之地的人。
他不是在等待被拯救的弱者。
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，用最柔软也最坚韧的姿态，将她拉入他的世界，让他成为她生命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。
“戚戚……”赵怀卿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困倦的慵懒，“我有些困了。”
戚雾低头看他，发现他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。
青年眼底的青黑无法被忽视，不难想象，这段时间他肯定没有睡过一次好觉。
或许只有在戚雾身边，赵怀卿才敢好好睡一会儿。
少女有些无奈地笑了笑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那就在这儿睡会儿吧，我不吵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