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昭昭与温长离绕进两座矮峰之间。
山路很窄,碎石铺满地面。
路中央立着一块残旧界碑,碑面被风沙磨得只剩几道模糊刻痕。
界碑旁坐着一名男子。
他约莫三十岁出头,穿着青灰长袍。
长发以乌木簪收在脑后,眉骨清峭,鼻梁挺直,嘴里还叼着一截草茎。
温长离的脚步停下。
姜昭昭也停在原地。
男子抬起眼,目光越过温长离,直接落在姜昭昭身上。
“换了衣服,改了气味,还把痕迹断得这么干净。”
“五大家族今天,恐怕要白忙一场。”
姜昭昭停住脚步,右手握上暗金长棍。
“先天本源的卖主,亲自跑来山路堵人。”
“这份售后,倒是周到。”
男子嘴里的草茎停在唇边。
“你能认出我?”
姜昭昭站在十步外,没有往前走。
“云鹤说过,卖主当时就在场内。”
“真正让我记得你的,是气息。”
她拍了拍腰间储物袋。
“白玉宝盒启封时,本源朝我飞过来。你用仙力压过它,盒盖边沿留有仙力痕迹。”
“拍卖场那张脸能换,仙力的路数换不了。”
男子取下草茎,低头笑了笑。
“原来问题出在这里。”
“拍卖场那副矿修模样,确实只是易容。”
他起身,拂去衣摆上的草屑,朝两人拱手。
“我姓宿,单名一个衡字。”
“先天本源由我保管一百七十年,今日总算交到了能用它的人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