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阵纹被生生撕碎。
远处的战场上,成片成片的修士被外泄的界压碾成血雾。
阵眼之中,那些阵师七窍流血,却仍旧死死按着阵盘。
有人灵台崩开。
有人神魂燃尽。
有人半截身子都被阵光绞碎,却仍旧用断裂的指骨,在地面上把最后一笔阵纹刻完。
地宫里,没人说话。
姜无归抬起手,按住了自己心口。
旧袍下,那一块位置空荡荡的。
“我察觉第三阵眼有异,赶过去时,镇界神石已经被取走。”
“上界通道打开。”
“我只能提前接阵,强行闭合。”
“把自己的本命阵心,压进第三阵眼缺口。”
“硬生生切断了大半接引通道。”
姜无归说得很平静。
可半空影像里,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影像中的他站在崩裂的阵眼前,双手结印,七窍流血。
每一道阵纹落下,他的身体便透明一分。
身后的阵师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有年老的阵师伸出手,似乎想把他拉回来。
可手伸到一半,便无力垂落。
姜无归半身都被阵光吞没,眼中却没有半点退意。
他回头,看了一眼身后摇摇欲坠的天衍大陆。
那一眼里,有不甘,有愤怒,也有来不及说出口的歉意。
最后,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一步踏入第三阵眼缺口。
“阵图反噬,我的本命阵心碎了。”
“我当时,本该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