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辰看着许澄那双重新变得澄澈的双眼，抿了口酒，又轻声确认了遍：“所以师兄你真的没事了吗？”
许澄沉默了片刻，发出一声释然的叹息。
“要说完全不在意，那肯定是骗人的。毕竟是血脉至亲，知宁……终究是回不来了。”
他放下酒杯，看向远处正热闹敬酒的同门们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
“但事情已经如此，我再如何伤心也改变不了结局。
“虽然知宁不在了，这次毕竟还有那么多同门平安归来，这已是天大的幸事。人总要往前看的，不能总困在执念里，耽误了活人的前程。”
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白辰，语气肃穆了许多。
“而且现在裂隙尚未完全闭合，那些异族依旧在虎视眈眈。我身为丹元峰弟子，也不能总缩在角落里自怨自艾。我要尽快把修为提上去，也好替师尊守住裂隙战场。”
许澄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绝。
“只有变得更强，杀退那些异族，才能让更多的人不再经受我这种丧亲之痛。这，大概也是知宁在天之灵想看到的吧。”
白辰看着眼前的许澄，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复杂。
同样是失去了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，林冽选择的是一种孤注一掷，不惜与全世界为敌也要撕碎命运的极度偏执。
而许澄选择的则是强忍悲痛，将痛苦化作守护众生的责任。
看着许澄眼底压住的悲痛，白辰忽然笑了。
“师兄，许师姐其实还有回来的机会。”
许澄刚抬起的动作猛然顿住，不可置信地看向白辰。
“小师弟……你说什么？不是在同我开玩笑吧？”
“当然不是玩笑。”
白辰神色严肃了些。
“当初青冥谷牺牲的同门一共十三人，并不只有许师姐没能回来，其他十二人也一样没有出现在陨星渊，这极不寻常。”
许澄的瞳孔骤然收缩：“都没回来吗？”
他忽然自嘲地笑了声：“是了，我竟然没有去核实过这件事，实在是……”
他看向白辰的目光凝重了几分：“你说知宁还有回来的可能，为什么这么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