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望去，地面上看不见任何生灵。只有干裂的土地和散落在各处被风沙磨去棱角的碎石。
偶尔能看见一两株枯死的树，再无其他。
“天裂峡到了。”
刘玉林忽然抬手指向前方。
白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便见远方的地平线上，一道暗红色的裂痕横亘在大地上。
裂痕两侧的山体向内倾斜，岩壁呈焦黑色，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纹封印。
那是无数年来人族修士对天裂峡一代代加固封锁阵法的痕迹。
刘玉林放缓了速度对白辰解释：“天裂峡方圆二百里内没有人烟。这外围被布下了幻阵，以防普通人不小心闯进来。”
他指着远处几座低矮的山丘。
“那边是外围驻地，我们合虚宗，还有青云宗、天罡门、玄水宫，几家轮流在这边值守。”
白辰看向那边，能隐约看到山丘的背面，一些灰扑扑的建筑。
忽然风自裂隙方向卷来，携着一缕淡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，令人本能心生排斥退避。
白辰周身有刘玉林布下的真元，气味能入鼻，那令人不适的侵扰都被阻隔在外，半点也渗透不进来。
饶是如此，白辰体内灵力仍下意识自行疾转，还是有些不适的微微皱眉。
“感觉到了？”刘玉林看了他一眼。
白辰点头：“这股味道就是煞气？我师尊过来就是炼制丹药抵御这股煞气的吗？”
刘玉林颔首：“是。我们过去吧。”
白辰被刘玉林带着在天裂峡外围的荒原上又飞了一刻钟，脚下的土地已经彻底变成了焦黑色。
现在他们已经完全进入了天裂峡，白辰第一次亲眼看见了裂隙的模样。
那裂隙像一堵墙从地平线上立起来。
天地之间一道巨大不规则的裂口，横亘在苍穹与大地之间。
裂隙两侧的边缘，空间肉眼可见的扭曲。
边缘处景物变形拉长，偶尔有细小的亮晶晶的碎片从边缘剥落，又无声无息地湮灭在虚空中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白辰的呼吸停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