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辰疑惑看向他：“三十岁才开始修行？”
萧云鹤微微颔首：“是。秦长老十三岁中举，十五岁中状元，然后便进了安肃国的朝堂。”
“要说他也是才高八斗，却生了一副傲骨，在朝堂上容不下浊泥，也见不得百姓苦。
“据闻他曾连上三道折子弹劾皇亲，换来三度明升暗贬。最后索性辞官云游，赶到顺合坊时恰巧遇到宗门招徒大典，索性也来凑个热闹。”
白辰惊奇接话道：“结果他测出灵根，直接就开始修行了？”
萧云鹤笑着点头：“正是。他不仅是单水灵根，还很有练剑的天赋。修了二十年，就到了金丹四层。”
他看了眼身后的院子。
“秦长老平素喜欢喝点小酒，吟诗作对。这院子都是他自己折腾的。”
白辰颔首环顾四周。
不见人影只闻酒香，不由问：“萧峰主，秦长老人似乎不在？”
萧云鹤微微一笑，推开院门抬步往小楼后走去：“在的，随我来。”
白辰跟在他身后绕过那座木制小楼，眼前又是一番不同景象。
小楼后种着株老榕树。
树冠如盖，气根垂落如帘。
树干粗得需三四人合抱，斜斜伸出崖外，像是悬在半空。
悬在崖外的树干上躺着个人。
那人一身青灰长袍，一只手枕在脑后，另一只手举着只酒葫芦，正往嘴里灌。
阳光透过榕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落在他身上斑驳陆离。
他嘴里正念念有词：
“醉里不知天地窄，醒来方觉云海宽。御剑直上九万里，回首人间——”
他扬手灌了一口酒，哈了口气幽幽继续：“不相关。”
萧云鹤扬声唤道：“秦长老。”
那人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偏过头朝这边看了一眼，随即咧嘴一笑翻身坐起，从树上跃回崖边。
白辰这才看清他的模样。
四十来岁模样，面容清瘦，眉宇间带着股狂放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