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行者基地。
林弦把最后一份清单翻到末页，签了字，笔搁在桌上。他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的“光量子芯片材料需求”几个字上，停了好几秒。
“马上就要进入算力大革命了。”
助理站在办公桌另一侧，手里还抱着几份待签的文件，听见林弦这句话，接道：“谁也没想到会这么快。”
林弦往后靠了靠：“规划里的数据中心也尴尬了。”
“算不上尴尬，林顾问。大部分数据中心还在建设阶段，没封顶。理论上只要把内部设备替换掉就行。麻烦一点的可能需要重新规划内部布局，但整体建筑框架不用动。就算我们用最快的速度推量产，光量子芯片要真正下线也还需要一年左右。这一年里，在建项目会暂缓，预算会削减，但不会停下来。现有的芯片还能顶一段时间。”
林弦重新把那份文件拿起来，翻了两页：“等光量子芯片正式量产，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上量子计算机了？”
“理论上可以。只要配套的系统软件和中间件跟上。到时候材料科学的研发周期会缩短几倍，甚至十几倍。药物筛选、高能物理模拟、气候建模，这些全部受益。”
林弦签了名，把文件合上，推到手边那摞已签文件的最上面。
“尽快把材料送到科研中心。”
“是。”
角落里那台一直静音的电视屏幕上，新闻联播正好切到一条新的报道。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大夏语从扬声器里传出来。
“观众朋友们，晚上好。”
“我国可控核聚变研究取得了历史性跨越，首次实现连续稳定发电超过24小时，人类‘人造太阳’的梦想，终于从刹那点亮迈向了日夜不熄。”
“中国工程院院士、聚变科学首席科学家在接受本台采访时表示，这一突破的难度不亚于‘从烧一壶水到让锅炉永不熄火’——它证明了磁约束聚变不再是实验室里的短暂闪光，而是可以像火电站一样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地稳定输出……。“
林弦转头看向屏幕。画面上出现了一座核聚变装置的全景镜头，内部的环形腔体被等离子体辉光照亮。
“能源市场要巨震了。”林弦说。
助理摇头：“短期情绪波动会大，但对我们来说影响有限。浮空风电全面铺开之后，我们对石油的依赖已经到了冰点，石油需求不会因为核聚变出来再降多少。”
“资本的屠刀哪会管这些。”
助理愣了一下：“也是。”
他把手机掏出来，点开原油期货行情，屏幕翻过来给林弦看。那条实时K线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。开盘时的数值被一根突兀的大阴线吞掉，屏幕顶部显示的跌幅已经超过五个点。
林弦瞥了一眼，收回目光：“普通人就应该远离赌场。”
“是的。”
与此同时，网络上已经炸开了。
“多少？”
“超过二十四小时，这说法挺有意思的。具体多久，自己猜。”
“什么情况？这几天都在玩游戏，今天刚上网就通知我要进入一级文明了？？”
“我也一样，我寻思着我才玩了2天游戏，怎么给我感觉我好像玩了20年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