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纳普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但眼睛一翻,身体软了下去。
“快!快叫医生!”幕僚朝门口吼了一嗓子,声音都变了调。
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转身就跑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急促的声响。跑出去没几步,幕僚忽然回过神来。
“等等!”
工作人员猛地刹住脚,回头看他。幕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这件事……绝不能让别人知道。”
工作人员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用力点头。
“是!”
……
唐纳普醒来的时候,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头顶的灯没开,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,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。他眨了眨眼,脑子里一片空白,然后,那条新闻像潮水一样涌回来,把空白填满。
他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
现在他有点希望,坐在这个位置上的,是老登。
以老登的年纪得到这消息大概率扛不住,等他上台可以推给前任,说自己接手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。
现在制裁是他签的,关税是他加的,社交平台是他发的。每一笔账,都记在他头上。
“我昏迷了多久?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玻璃。
幕僚从床边探过头来,脸上的焦虑还没完全退去,但比刚才镇定了不少。
“先生,两个小时了。国会那边和几个半导体巨头的电话都打爆了,我和他们说您在开会。您昏迷的事,没有暴露出去。”
唐纳普慢慢坐起身,靠在床头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很好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恢复了几分力道,“通知几个半导体巨头过来开会。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