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煜不过是隔代皇孙,却仗着他那死了的爹被立为了皇太孙,硬生生的压了他们一头。
而且他前段时间还流落乡野,说白了就是当过乡野流民!
如今竟压在所有皇子之上,独享帝王偏宠,连座位都凌驾诸王!
雍王越想越嫉妒,胸腔憋满了戾气,看着皇帝和萧承煜温情脉脉,再也按捺不住了,借着酒意开口,语气夹枪带棒:
“太孙殿下如今风姿卓然,气度不凡,果然是皇家血脉,藏不住贵气。只是说来有趣,殿下前几个月一直居于乡野,混迹田亩市井,想来见识过不少粗鄙风物吧?”
这话明着夸赞,实则句句讽刺,故意当众揭萧承煜流落民间,流落街头的旧伤疤,暗讽他出身粗卑、上不得台面。
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瞬,气氛微妙紧绷。
所有人都知道,雍王这是故意挑事、敲打皇太孙。
皇太孙虽然名正言顺,但是毕竟年纪小,哪里会是雍王的对手,所有人都为萧承煜捏了一把汗。
萧承煜早就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了,这几个月他跟他“爹”可学了不少手段,对付雍王足够了。
他眼底寒光微闪,面上却半点不露,反倒微微垂眸,眉眼染上几分浅淡的落寞,姿态温顺又可怜。
声音还带着一丝历经沧桑的沙哑:
“王叔说笑了。侄儿流落民间数月,无锦衣、无仆从,三餐不继、风霜缠身,的确见过不少人间疾苦、市井粗陋。
只是从前年幼懵懂,颠沛求生,只求活下来,别无他念。那些日子,寒苦是真的,卑微也是真的。”
他故意放缓语速,一副受尽委屈、隐忍懂事的模样。
老皇帝一听,心头顿时一揪,疼惜瞬间泛滥。
这可是他最得意的儿子留下的血脉,居然受了这么大的苦楚。
原本还淡淡的笑意彻底柔化,满眼都是不忍与愧疚。
萧承煜看准时机,又继续开口:
“但也正因流落民间,孤才能跳出深宫高墙,亲眼看见百姓生计、农事辛劳、民间疾苦。
深宫之中看见的是盛世繁华,市井乡野看见的,才是人间真实。
百姓安乐,江山方稳;百姓疾苦,社稷难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