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就是,你今年若是再考不中,你爹会不会打断你的腿。
我记得往年你每次落榜,都要在家里躺上好几天,被你爹打的下不了床。”
一众学子嬉笑调侃,句句戳中江临舟往日的黑历史。
秦朗低声询问一旁的季时安:“江临舟当真这么惨?他每次不中,他爹都会下毒手?”
季时安点了点头:“江伯父也是恨铁不成钢,再加上他继母在一旁煽风点火,他的日子过的确实不像表面这么风光。”
这还是秦朗第一次听说江临舟家的事。
两人同窗一年,江临舟总是围着他打转,时不时的还要死皮赖脸的上他们家蹭饭。
他倒是没有想过江临舟居然还有这样的遭遇,家中有继母,若是再有弟弟,那他的日子确实不好过。
而且江临舟这个年纪是最容易叛逆的时候,怪不得他这么聪明,却一直不肯用在正道上。
江临舟听到周围的嘲讽,背着手,故作一脸云淡风轻、满不在乎,嘿嘿笑着打哈哈应付,一副完全不往心里去的模样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耳尖早已悄悄泛红,心口怦怦直跳。
嘴上装得潇洒,心里实则慌得不行。
毕竟底子薄弱是真的,荒废多年也是真的,哪怕进步极大,可对上书院一众寒窗十载的老手,他是真的没十足的把握。
眼看着江临舟被众人围着调侃,秦朗上前半步,护在了他的身前,淡淡开口,声音清冷深沉,直接压下了所有嬉闹声。
“诸位说笑过头了。”
“读书从无恒定高低,往日优劣,不代表今日成败。”
“一年勤恳苦读,足够脱胎换骨。莫欺少年穷,考场之上,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短短几句话,坦荡又护短,让围观的学子们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是啊,莫欺少年穷,江临舟这一年的变化他们都看在眼里,就算考不中又能怎么样?至少他努力了。
而且天下学子千千万,真正能考中,一路金榜题名的又有多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