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重原话,:军口冻结,今夜生效。
祁同伟看着屏幕,长出一口气。
省委能锁省厅的腿,锁不住军方的手。海州的钱跑得再快,跑不过总参情报权限的冻结令。
他把手机递给陆亦可。
陆亦可看完,抬头。“军地双轨。省厅这头走高老师的暗窗绕审批,军口那头走涉恐冻结锁资金。两条线并行,沙瑞金的刹车废了。”
祁同伟把白板上“收网暂停”擦掉,换了一行。
二次收网。
“下次再拿命换证据,”陆亦可收好手机,靠在门框上看着他,“我真给你打停职报告。”
祁同伟头也没抬。
“那你得先追得上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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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州,李达康办公室。
陈岩石拄着拐杖站在桌前,没坐。八十多岁的人,脊背挺得像一根老竹竿。
桌上摊着一沓纸,纸角卷了毛边,上面密麻麻全是手写签名和红手印。
“三百七十二个工人的安置款,被截留了四个月。”陈岩石的拐杖在地板上点了一下,“企业是被人做空抢走的,职工的血汗钱不能不明不白。”
李达康翻着那沓材料,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哪几家企业?”
“京州四家,吕州两家。”陈岩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A4纸递过去,“郑西坡整理的。收购方剥三层股权,底下全是沿海基金的壳。跟海衡咨询一个模子。”
李达康把那张纸展开,扫了两遍。
四家企业的收购价,全是评估值的三折左右。十一份三折协议的翻版,换了个马甲又来一轮。
他把纸拍在桌上,声音沉了。“老爷子,这材料你怎么拿到的?”
“郑西坡跑了两个月,一家一家问出来的。”陈岩石的眼睛亮得不像八十多岁的人,“达康,我不懂官场那些弯弯绕。我就问一句——这些工人的钱,你管不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