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亦可摇头。“刚接到消息,清风阁分号今早关门了。铁将军把门,里面搬得干净净。”
祁同伟的右手在桌面敲了两下,停住。
“QC-2批条关联的那三个账户呢?”
“昨夜集中清空,转入境外不明壳公司。”陆亦可的声音绷得很紧,“海州在抢时间。沙瑞金这道指令,客观上给了他们转移窗口。”
五线证据齐全。据点蒸发。证据指向的人,正在从汉东的土里往下钻。
祁同伟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楼下停车场的灯亮了一排,天色暗得不正常,像要下雨。
……
省委大楼,沙瑞金办公室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没有敲门声。
李达康大步走进来,什么都没拿。秘书在后面追了两步,被他一个眼神钉在门口。
“沙书记。”
沙瑞金抬头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,但眼周肌肉是僵的。“达康,有事先让秘书——”
“楚平山停职那天下午,海州牌照的车进过您这扇门。”
笑消失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空调出风口嗡嗡转的声音。李达康站在桌前两米的位置,不坐,不动。
“您这道刹车,踩的是程序,护的是海州。我不拐弯。”
沙瑞金的手指在桌沿收了收,声音沉下去半度。“个人未登记访客不代表违纪,达康,你这个逻辑——”
“那监控呢?”李达康打断他,“闸机照片我没看过,但祁同伟手里有。军方通讯监测里有。您猜核心那通电话敲打您的时候,他们看没看过?”
沙瑞金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自查报告改了三稿还没过。”李达康往前走了一步,“班子失察是小事。再往下查,那辆车、那个人、那天的对话,就不是失察了。”
沙瑞金猛地站起来。椅子撞到身后的书柜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李达康,你在威胁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