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桌上的那部旧诺基亚。
屏幕亮着幽绿的光。
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手里能打的牌。
公安系统已经指望不上了。
省厅的孟河刚上任,那是刘长春推荐的人。
刘长春现在已经彻底倒向了沈重,孟河根本使唤不动。
京州市局的赵东来,更不用说,那是李达康的铁杆。
唯一能动用武力,去港岛把人抢回来,或者在汉东制造出足够大动静逼沙瑞金放人的。
只有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学生。
他调出通讯录。
大拇指停在“祁同伟”这三个字上。
只要拨通这个号码,下达死命令。
同伟一定会带着人冲在最前面,哪怕是去拼命。
高育良的手指悬在按键上方。
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他想起前几天在省委大院看到祁同伟的场景。
那小子穿着新换的警服,胸前的警号擦得发亮。
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。
没有了以前那种患得患失的谄媚,也没有了被梁家压迫时的阴郁。
同伟现在跟了沈重。
终于摆脱了梁璐那个老女人,也摆脱了赵家那些烂摊子。
甚至在山水庄园的专案组里,成了主导局势的一把尖刀。
这小子好不容易从泥潭里爬出来,站直了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