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吉昌张了张嘴:“这……哪有那么容易炸……”
“那就是说,你把国家的战略安全,寄托在‘不容易炸’这四个字上?”
沈重打断了他。
他双手撑着桌面,身体前倾,整个人像是一座即将崩塌的大山,压向朱吉昌。
“朱吉昌,你告诉我。一旦开战,敌人第一波打击肯定会找我的阵地。到时候你的罐子就是最好的助燃剂。你这是在帮敌人修工事?”
这帽子太大了。
大到能压死人。
通敌。
朱吉昌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“这……这言重了,言重了……”
赵立春皱了皱眉。
他不能让沈重这么肆无忌惮地扣帽子。
常委会上搞这种上纲上线的把戏,要是传出去,汉东省委的脸往哪搁。
“沈重同志。”
赵立春放下了手里的茶杯,语气有些沉。
“问题指出来是好事。既然有隐患,那就慢慢整改嘛。也不要危言耸听,现在是和平年代,哪来的那么多仗要打?”
赵立春挥了挥手,像是要驱散这紧张的气氛。
“我们要相信地方政府的协调能力。给企业一点时间,给地方一点时间,总能找到一个双赢的解决办法。”
这就是和稀泥。
高育良在旁边喝了口水,没说话。
这就是赵立春的一贯作风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最后不了了之。
只要拖上个一年半载,谁还记得这事?
沈重转过身。
这次,他直视着赵立春。
眼神里没有半点下级对上级的敬畏。
甚至带着点审视。
“赵书记,和平年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