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的胸膛剧烈起伏,那股几乎要将他理智烧光的怒火,终于在身体的极限下,慢慢退潮。
冰冷的理智,重新占据了高地。
他瘫软在座椅上,闭上了眼睛。
脑子里飞速盘算。
硬碰硬?
不行。
那个叫沈重的男人,背景深不可测。
这种人,已经不是他能用常规手段去撼动的。
那是一座山,一座直接扎根在国家基石里的神山。他今晚的行为,无异于一只蚂蚁,妄图去踢开这座山。
结果,就是被碾得粉身碎骨。
正面冲突,是死路一条。
那么……
侯亮平的脑子转得飞快。
一个念头,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,照亮了他那片充满怨毒的内心。
武力上,我不是你的对手。
身份上,我压不过你。
但是……这个世界,不只有武力和身份。
还有规则。
而我,侯亮平,就是玩弄规则的祖宗!
他猛地睁开了眼睛,之前那股疯狂的恨意已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阴冷,更加毒辣的算计。
他要换个玩法。
他不准备再从“武力”和“身份”上跟沈重纠缠。他要把战场,拉到自己最擅长的领域。
“规则”与“舆论”。
“掉头!回单位!现在!立刻!马上!”
他对着司机低吼道,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。
司机不敢有半点迟疑,猛打方向盘,车子在路口一个急转,朝着最高检的方向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