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唐军的盾车稀稀拉拉推过第二道壕沟后,才命令各大小火炮放平炮口,以平射击毁唐军盾车,在这一轮火炮齐射的轰击下,唐军盾车所剩无几。
不过,此时唐军边军们距离矮墙已只剩五十多步,有没有盾车对于他们来说,其实意义已经不大。
长岭山脚下的战鼓声声响起,唐军主将李成康已有些焦急,显是在催促士卒们加紧攻打长岭徐泗军阵地。
中军大鼓声声敲响,且越敲越快,鼓点急急催促之下,那些没有被飞射而来炮子击伤的唐军边军,也急急的催促还活着的包杂役辅兵,抬起两丈长的大木板向第三道壕沟涌去。
刚才的炮击使杂役辅兵们惊魂未定,此刻,又被催促去前面铺最后一道壕沟,那里距离矮墙后的徐泗军更近,也就意味着死亡的危险也更大。
唐军中的火枪手和弓弩手,也开始向徐泗军射击,从昨天到今天,这是唐军唯一能够对徐泗军造成伤害的办法。
在火枪和弓弩的掩护下,唐军杂役辅兵们发出一声嘶吼,没命似的就奔最后一道壕沟冲起,即使对面矮墙后的徐泗兵,射来一波波铳弹,也无法阻止他们状若疯狂的脚步。
田明看着一块块大木板被竖起,铺在第三道壕沟前,心中不免有些焦急:
“娘的,这些人都是疯子吗?竟连火枪都不晓得避嘞,最后的壕沟就这么被铺过来啦!”
陈大武在一旁冷静的看着这一切,他倒是没有田明那般焦急,壕沟只能迟滞敌人的进攻,并不能彻底阻止唐军的兵锋。
否则,还要后面的矮墙和数千徐泗军将士干嘛呢?
田明在旁边急急问着:
“团长,要不咱用手榴弹轰他娘的?唐军铺的都是木板,一轰保准全炸烂他!”
“不妥。二十步开外的距离,咱们的掷弹手们投不了那般远。”
这个时候幽州产的手榴弹,可不像后世那么轻便,足有十余斤重。
陈大武毫不思索的,就一口回绝了田明的提议。
陈大武接着又是命令的口吻对他说道:
“速去阵前指挥,给我记好,等唐军冲上铺设的木板时,枪兵再开火。”
他又继续道:
“还有唐军冲过壕沟,进入二十步内,铳兵停止射击,改为投掷大石块。手榴弹我会在关键时候用!!!”
“喏!”
田明大声接令,转身就往前沿壕沟方向奔去。
等他走之后,陈大武又命传令兵前去告知炮营营长杜威,要他指挥掷弹兵,一定要等唐军冲进壕墙外十步之内,再投掷手榴弹,以避免投不远而无法有效杀伤敌军士卒。
陈大武更是叮嘱道:“记着告诉杜威,咱这手榴弹,可是用一个就少一个,叫他给我精细些。可不敢浪费嘞!”
他明白,这一波搏杀注定将更加激烈与残酷!
陈大武相信,在自己如此坚固防线上,不论唐军如何凶悍勇猛,都将流光鲜血,绞尽血肉!!
让尔撞个头破血流,也好知晓,什么叫坚如磐石!
矮墙前一直到山脚下,尽是唐军汹涌的人流,铺满长岭山东面的南北两侧坡道各处。
“砰!砰!砰!……”
就在前排冲来唐军踏上木板的那一刻,清亮又尖利的喇叭声传来,矮墙后的徐泗火枪兵们打出了第一轮齐射。
火光喷射中,一片烟雾向上翻滚升腾,那些前排冲来的唐军士卒们,就算持有盾牌护着要害,同样噼里啪啦的倒地挣扎不起!!
可唐军毕竟人多势众,更何况李成康又是志在必得,今日可是下了血本,怎会轻易被击退。
前排虽然倒下一片,后排的又迅速补充上来,转瞬就冲过那最后一道壕沟上的木板桥,他们顶着守山徐泗军的火枪弹雨,急冲而上。
今天有一点很奇怪,那就是徐泗军只在盾车前行通过第一道壕沟后,打射了两轮火炮,此后便毫无动静。
就连在山脚下,举着千里镜观战的李成康,都不解此为何意?
但攻山心切的他,仍是命令中军战鼓,阵阵紧敲,督促唐军士卒奋战向前,尽速攻取此处山岭。
“全体火枪停止射击,礌石滚木,上嘞!”
长岭山上徐泗军前沿防线,田明大声疾呼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