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朔方、凤翔、等边军兵将们,持着各自的兵器,的往山腰上渐渐逼去。
他们中间大多数人手持火枪,但是也有不少人自恃射术惊人以弓弩为武器。
他们中间还夹杂着众多江南诸镇辅兵,正吃力地推着大木盾和轻型盾车掩护前行。
虽然这一段的坡地上,还有许多的尸体残骸与鲜血,不过坡道平缓,树木杂草又早已被徐泗军清除干净,所以相对来言,还算是比较好走的。
只不过还未散尽的硝烟,再加上那股刺鼻的血腥气味,却让人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。
即使是上过老鼻子战场的边军士卒,也觉得难以忍受,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,展现出一股不舒服的神态。
更别说那些在江南水乡中见惯繁华的江南士卒了,有些人见了这等残忍的画面,不是倒地哭嚎抽泣,就是双腿颤抖,无法行进。
不过,在后面跟随而上的边军士卒们可不是吃素的,他们或是箭射,或是刀砍斧劈,眼前的血腥场面,总比身边发生的事显得遥远。
江南镇军士卒们发出阵阵惊呼怪叫,纷纷拼命向前奔跑起来,虽然前面的路程也可能充满凶险,但眼前的危险才更为现实。
还未进至山腰处的徐泗军防线,便听“嗵!嗵!嗵!……”的一阵怪响连连,山坡上瞬时腾起大片白色的烟雾。
一些有经验的士兵与军官纷纷惊恐大叫:
“打炮……敌军打炮啦……散开……都散开……小心炮子……”
他们的呼喊确实没有错,遇到实心弹轰击之时,队伍自然是散开为好,这样便不至于被一颗炮子冲倒一大片。
但是因为地型限制,士卒们已经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,那又岂是说散开就能马上有效散开的!!!?
随着炮子落下,“轰隆…………轰隆……轰隆……”的爆响连连不断。
坚硬的山岭坡道就好比弹床一般,将疾落下来的一颗颗炮子再次弹起,形成一颗颗跳弹,向四面毫无规则地弹来跳去,在攻山的唐军士卒中冲出一道道血窟窿。
干燥的坡道上,尘土飞扬一片,惊叫与悲嚎连连,似乎异常惨烈,却又被烟尘遮挡,看不真切………………
徐泗军的炮手们在修建防线的,就将各种大小火炮的射距和射界,一一标定清楚,此刻完全无须再行测量,只要盯着暗记就好。
攻山的唐兵到了那一处位置,相对应的火炮便被引燃,此起彼伏,“嗵!嗵!嗵!……”的响声也是接连不断。
而且陈大武军中,除了自有的两个炮连,石敬武还给他加强了一个炮营,军中的小口径火炮奇多,这些几乎等同于速射炮一般,打完只需更换新的子铳即可,无须清膛、装药、填炮子等繁杂工序。
因此,一阵阵炮火轰射,似乎比刚才江南诸镇攻山之时,更为猛烈!
尘土飞扬中,炮子更是频频落下,“轰隆……”声也是不断,哭喊嚎叫之声也是更盛,许多大木盾与轻型盾车,还未推进至火枪射程之内,便被猛烈的炮火轰击,纷纷碎裂开来。
许多的碎木屑更是成为负责推车的江南诸镇士卒的噩梦,尤其是那些推着大木盾和轻型盾车的军士,他们手臂上、脸上都扎满了木屑,倒地哀嚎不止。
但是长岭之上的各种小口径火炮虽然更换子铳极为便利,却也不能无休止的轰击,毕竟攻山唐军人数众多,而炮子装填的再快总是需要时间的。
在打射了三轮之后,长岭之上各大小型号火炮也暂时停止了对攻山唐军们的轰击!!
可坡道上的跳弹,却未能一时消尽,仍是不停地做着无规则的跳跃,让人防不胜防!!!
混乱之中,边镇的精锐士卒,还有那众多的江南辅兵们,怯于李成康军规之严厉,只能在一片哀嚎声中,硬挺着继续往山坡推进,而在他们身后又留下一片人体残骸和木盾、盾车的碎屑。
只不过,随着他们慢慢向山坡上爬升,地势逐渐太高,这攻山的路也越发不好走起来。
且不说坡地逐渐变得崎岖,还有徐泗军挖出来的各种坑坑洼洼,而且更在这段坡路上布设了各种陷阱。
有些壕沟陷阱中,还布设了许多尖硬无比的木刺,这些木刺的尖端更是早已用火烤制过,坚硬到甚至能够刺穿盔甲。
而此时,在有些壕沟陷阱之中,己经挂上了不少人的尸身,他们死状各异,却又个个凄惨无比,顺着木刺仍在往下滴落着滴滴鲜红的血水。
那些尖锐深长的木刺,刺穿的身体,他们每具尸体,都呈现出诡异的扭动形态。鲜血在烈日下不断流淌,布满壕沟陷阱的底部,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浓重血腥气息!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