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娘亲,慌乱中自己跑了……
是隔壁的二爷,披着一条浸湿的破被单,冒着大火从门口的老槐树爬上二楼,把我从摇床里抢了出来。”
“自那之后,我娘就再没回来。
我爹也没被烧死,却愈发浑噩,日日酗酒,稍不顺心便拿我出气。
家里的田产很快被他败光了。
没办法,我八岁就离了家,开始四处流浪。”
张九歌语气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
“好在,我那时还算机灵,也肯吃苦,给人帮工之余,偷偷在私塾窗外识了些字,念了点书。
后来年纪稍长,便给一个行商做了驾车的仆役,跟着走南闯北。”
“再后来……”
他眼中终于泛起一丝光彩,那是绝处逢生的庆幸,
“运气好,干爹我遇到了贵人。
一次偶然,那位贵人测出我身具灵根,虽只是中品灵根,却也将我带回了青云宗,引入仙门。
之后多年,干爹我也多受其指点照拂。
那位贵人便是丹药堂副堂主,如今宗门内地位堪比金丹长老的古云长老。
就是当初给你喂丹药的那位。”
他看向陈易,眼神郑重:
“干爹我一直想回报古云长老的恩情,奈何自身修为低微,能力有限,始终没有机会。
易儿,这份恩情,干爹记了一辈子。
你也要记得,若有朝一日……罢了,先记着便是。”
陈易肃然道:
“干爹一路当真坎坷,古云长老的恩情,孩儿也会铭记在心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