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盆,其实是个木质的浅口容器,比普通的汤碗大出好几圈,边缘打磨得光滑,手搭上去能感觉到木头本身的温润。
饭量很足,够三四个人吃。
饭是热的,大概刚出锅不久,还能看到几缕稀薄的热汽从表面蒸腾起来。
金黄蛋液裹住每一粒米粒,颗颗分明不粘连,看得出翻炒的火候和时间都掐得很准。
油润的米饭间散落着焦香的肉丁和浅粉色的火腿肠粒,大小切得均匀,像是用尺子比划过。
翠色的葱花点缀其间,星星点点的,像是有人在淡黄色的背景上撒了一把细碎的绿。
最上面是红色的番茄酱涂鸦。
江空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才在角落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红心。
大概只有指甲盖那么大,像是被人随手画上去的,又怕太明显于是缩在了边角。
他没好气地侧过头看向荧:
"荧哥,你的爱心就这么点大吗?"
荧双手抱胸,下巴微抬,语气里带着一种"有就不错了"的坦然:
"你就说有没有爱心吧!"
江空正准备拿个碗,却被荧拦了下来。
她伸手按住他的手腕,手指搭在他的腕骨上,力道不大但意思明确:
"不用碗。这整盆都是你的。我们的那份都吃完了——廿宝小白也都吃过了。"
江空睁大眼睛,看着这一大盆炒饭,又看看荧,又看看派蒙,语气无奈:
"不是——我是你尘歌壶里养的大野猪吗?还让我用盆吃?"
派蒙在旁边摸了摸小肚子,发出了一声意犹未尽的长音,像是在回味什么:
"其实我还是能再吃下去一些的。"
江空在荧的注视下,把那盆炒饭抱了起来。
木盆比他想象中沉一些,底部的弧度贴合小臂,抱起来还算稳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