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正在休息室里喝茶。
江空推门进去的时候，钟离正捧着一杯茶，看着窗外的银杏树发呆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转过头，微微颔首。
“回来了。”
江空点了点头，从袖子里掏出一袋摩拉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江空嘿嘿一笑：“您的工钱，契约应有这一环。”
钟离看了一眼那个钱袋，没有推辞，伸手拿过来，放进了袖子里。
“合该如此。”他的语气平淡。
江空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盒子，放在桌上。
盒子是木制的，黑檀木，表面打磨得很光滑，边角包着银边。
打开盖子，里面躺着一套茶具——一壶四杯，白瓷，壶身画着几枝梅花，杯沿描着金边。
“顺便给你带了套茶具。稻妻的，手工烧制。”
钟离的目光落在茶具上，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他拿起茶壶，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款识，又拿起一个杯子，对着光看了看杯壁的厚度。
“胎质细腻，釉色温润，是手工拉坯。”他点了点头，“有心了。”
江空摆了摆手，然后回头朝门外喊了一声。
“小白！进来一下！”
小白从门后面探出头来，浅碧色的头发有些乱，大概是刚才在和廿宝打闹。
她看了钟离一眼，又看了看江空，然后走进来，规规矩矩地站好。
“这是钟离先生。”江空说。
小白双手交叠在身前，弯了弯腰，动作比之前在颜末面前那一次自然了一些。
“钟离先生好。我叫小白，是少爷新收的跟班。”
钟离看着小白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到她浅碧色的头发上，又移到她浅紫色的眼眸上。
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，依然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