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很讨厌这个魏政,但又很喜欢。
当然这是在皇帝视角下的,他的取向很正常。
“不够。”
魏政直起身,声音朗朗,像是特意提高了音量,怕在场的人听不清楚:“改朝换代,过往种种,本该一笔勾销。”
“若陛下以‘站错队’为由杀人,那不是陛下在清算奸佞,是陛下在记仇。”
“记仇的皇帝,会让人害怕。”
魏政的声音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:“害怕的臣子,迟早会生出二心。”
“臣不想看到陛下,背负暴君这样的名声。”
跪着的人群中,有人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他们渐渐听明白了魏政的用意。
魏政不是在替他们求情,他是在替玄皇铺台阶。
他把“站错队”和“记仇”绑在一起,逼着玄戈必须拿出更正当的理由,才能动手杀人。
可即便如此,魏政的话,也实实在在在保他们这群氏族官僚。
哪怕魏政的初衷只是为了仙舟政务稳固,这对他们来说,也是活下去的机会。
聪明的人,很快就反应了过来。
符玄的父亲,当即抬起头,对着龙椅上的玄戈拱手行礼,语气恭敬至极:“陛下,我玉阙符氏,愿臣服于陛下!”
他说完,特意转头,看了一眼站在罗浮官僚体系中的符玄。
脸上看似只有对玄皇的敬畏,心里却早已恨铁不成钢。
这丫头,怎么就这么不开窍?
符玄你大胆一点,直接站到玄皇后宫的队伍里,不就什么都妥了?
反正符氏早就投靠了神武,玄皇心里也清楚这件事。
虽然玄戈从未明确表态,但意思已然很明显——他原谅了符氏,也愿意接纳符玄。
符玄也注意到了父亲的目光,耳根瞬间染上一层绯红。
她不是不敢,师姐爻光之前就悄悄给她打过手势,让她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