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徒弟,比他想象的更执拗.....
长久的静默蔓延。
符玄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,也能感受到对面师傅身上散发出的、近乎凝滞的气息。
师傅的反应,太不寻常了。
不是简单的“为徒弟前途考虑”,更像是一种....避讳?
她身体微微前倾,打破端正坐姿,带来一丝压迫感。
压低声音,嗓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:
“师傅.....您如此坚决反对,是否因为.....神威将军本人,有何不妥之处?比如.....”
她斟酌用词:“.....他性好渔色,行事有失检点?”
竟天闻言,几乎没犹豫,幅度很小但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他甚至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,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意味。
好色?
玄戈要是真好色,爻光早就在神武待着了,哪能轮到你去啊.....
看到师傅否认得干脆,符玄眼中疑惑更深。
不是这个原因?那.....
她抿了抿唇,再次开口,声音压得更低,用词更谨慎:
“那.....可是他曾经,在某些事务上,与您有过龃龉?
或者.....对您,或对我们太卜司,有所.....轻慢?”
她没说“欺负”,换了个更委婉的词。
这一次,竟天的反应截然不同。
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很轻微,但落在符玄专注的眼里,清晰无比。
他没有立刻摇头,也没有说话,只是定定地看着杯中早已不再冒热气的茶水。
那些说不上是“欺负”,但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他涵养与耐心的边界线上,让他维持的“太卜风度”屡屡濒临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