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没出声，目光扫了一圈。
福源祥的规矩早已经立住，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吃草，既然杨文学已经能挑大梁，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。
沈砚心里有了计较，找个机会直接给后厨这帮人再来个升级考试！谁有本事，谁就拿高薪！
“起锅！”
杨文学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双手垫着厚棉布，一把掀开最上面的竹蒸笼盖子。
蒸汽瞬间涌出，整个后厨白茫茫一片。
等蒸汽散去，蒸笼里整整齐齐摆着几十块晶莹剔透的糕点。
桂花和枣泥的甜香被热气一蒸，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杨文学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，一转头，正好对上靠在门边的沈砚。
他吓了一跳，赶紧扯下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擦了擦手，几步跑过来，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师父！您来了！今天的第一锅刚出炉，您给掌掌眼！”
杨文学转身从案板上拿过一双干净的长筷子，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刚出炉的“国泰民安糕”，垫着一张油纸递到沈砚面前。
沈砚接过油纸，手指捏住糕点边缘，稍稍用力往两边一掰。
糕饼一分为二，外皮软糯拉丝，里头的桂花枣泥馅红亮细腻，没半点夹生，药材的气味混着枣泥的浓香，味道正正好好。
沈砚捏起一小块送进嘴里，慢慢咀嚼。
杨文学站在一旁，满脸期待地搓着手。
“火候到了。”沈砚咽下嘴里的糕点，点了点头。“面皮揉出了筋道，枣泥熬得也够细。这手艺，放在外头的饭店，也能占个主案的位置了。”
杨文学听到这话，脸一红，连连点头：“都是师父教得好！我这全靠您手把手的教！”
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提高音量道：“干得不错！告诉伙计们，今天干中午加个肉菜！我找机会给你们安排个考核，谁的手艺到了火候，谁就能升级涨钱！”
后厨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，伙计们切面、揉面的动作明显加快了一倍，干劲十足。
前面铺子里，赵德柱和陈平安正忙得脚打后脑勺。
“排好队！一个一个来！别挤！”
赵德柱站在柜台前，扯着大嗓门维持秩序，“收您两毛！拿好号牌，去那边取货！”
陈平安坐在柜台里，手指在算盘上拨得飞快，算珠拨得噼啪作响。
伙计们端着刚出炉的蒸笼一路小跑出来，热气腾腾的糕点刚摆上货架，转眼就被排队的街坊们一抢而空。
不到半个钟头，早上出锅的两百份糕点就卖了个精光，没买到的街坊只能眼巴巴地拿着号牌，等着下一炉的糕点出锅。
赵德柱趁着第二炉还没出锅的空档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一路小跑到后厨。
“沈师傅！前头快顶不住了！街坊们排队都排疯了，第二炉啥时候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