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考生们得知九月初十这天会张榜，宵禁一过，立马纷纷汇集到了贡院前的张榜处。
张榜墙不过是一面三丈来长的墙壁，平日里毫不起眼，今日却成了整座金陵城最牵动人心的所在。
有些考生是临放榜这几天才从其他地方赶来，而有些则是打考完就一直留在了金陵。还有些自觉无望的，压根儿就没过来。
“师父，我真的没戏，肯定榜上无名，你说你们还专程从淮安过来一趟。”方平苦着一张脸说道。
昨天，姜大庸带着姜母从淮安专程赶来，正好赶上今日放榜。
“欸，乾坤未定，这时候说这种丧气话干什么，你这考完一直不回去，不也是心底觉得自个儿有望吗？”姜大庸摆了摆手说道。
“我只是心存侥幸，还不死心罢了。”方平叹了一声。
“这不就是了，说不准就能考中呢，这一年以来，你下了那么大的苦功夫，我和你师父都看在眼里，考不中才是奇事。”姜母也从旁说道。
“自家人知自家事，我答成什么样我心里有数，中的可能几乎没有。”
“几乎没有也不是全然无望。行了，别婆婆妈妈的了，待会儿榜贴出来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”
眼见姜大庸如此说，方平也不再继续泼凉水。他心中暗自庆幸，还好姜瑶没来，要不然到时候看到自个儿榜上无名的样子，那该多失望啊。
等方平、姜大庸几人到了张榜处，天还大黑着，而这里早已人满为患。
“这榜还没拟完吗？”
“应该快了吧，再一个时辰怎么也该出来了。”
一众学子七嘴八舌地讨论着。
“这次的考题和前几届比起来，可是非比寻常。尤其是第三场，都不是老生常谈的问题。”
“是啊，从这题目就可以看出唐大人的锐意进取之处。不过第三场不太重要，能不能中还是得看第一场。要是在下侥幸能中，明天的鹿鸣宴上，就该称呼唐大人一声座师了。”
“隋兄，你可比人家唐大人大了十岁有余，反过来叫人家座师就不觉得惭愧吗？”和他同来的考生揶揄道。
“欸，学业一途，何分老少，达者为先，唐大人连中六元，做在下的座师绰绰有余。”
“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