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在她的记忆里,只有哥哥逗她、关心她的画面。
她是这样,祖父也是这样。
听信着他们的话,一步一步把哥哥逼成一副纨绔样子,这还不够,还要把他彻底赶出苏府。
可被赶出苏府的苏澈,又是什么样子呢?
他去了江都县的一个村庄,在那儿安心读书,只用了几个月,便成了县试案首。
而且就连江都县县令都惊叹于他的才华,屈尊拜访。
苏婉儿曾经无比羡慕那些满腹诗书的才子,就像侯瑾那样,博学多识、锦心绣口。
可明明这样的人就在自己身边,她却视而不见。
而且西园宴会上,哥哥就以唐子羽的身份小露锋芒,甚至得到了林知州的夸赞。
是的,苏家以怕得罪林知州的理由把哥哥赶出了家门,可现在林知州竟然已经见过了哥哥,还对他赞誉有加。
想到这里,苏婉儿就觉得无比的荒谬,无比的可笑。
再想到哥哥在曲水流觞上的自信从容,离了苏家以后,他终于能不再遮掩自己的光彩。
最开始,她只是想让哥哥回来,可把这一切查清楚以后,她却改了主意,哥哥绝不该回来,绝不该再回到这样的地方。
刚刚从马夫老李那儿回来,她才知道哥哥刚离开家里时的辛酸。
寒冬腊月,衣不蔽体。
沸沸扬扬的谣言,肆无忌惮的中伤。
那时候自己又在哪里呢?
那时候苏家又在哪里呢?
唯一帮助过他的马夫,还被打断了腿。
现在再说让哥哥回来,凭什么呢?
看着满园的花儿,苏婉儿暗暗咬牙,她绝不会让哥哥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