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们这些话,有些就是故意说给林高远听的,能蒙赏识,蒙谁的赏识,自然是林高远。
林高远听着这些话,揉了揉额头。
这就是他不愿意参加这类宴会的原因,人人都觉得自己是千里马。
可真拉出来遛一遛的时候,多半是上道就拉屎尿的倔驴。
......
“不如这样,既然林大人在场,不如我们请林大人考较一番,自然见真章。”
其余人纷纷叫好。
林高远一听,原来是这些人对于施政起了比较的心思,看谁更有为官的才能。
这些个酸秀才,估计又要纸上谈兵了,苦也,林高远心中暗骂了一句。
但他还是面色不变地说道:“既如此,老夫便为诸位试出一题,诸位只管畅所欲言,老夫也会虚心听取诸位的高见。”
沉吟了片刻,林高远说道:“诸位以为,现下扬州要是颁发政令,第一要紧事应为何事?”
“赏刑明则民尽死,民尽死则兵强主尊。”一人上来先引了一句《韩非子》里的话,“所以这第一要紧事就是要让赏罚分明,只有赏罚分明,百姓才会拼死效力,还要让百姓学习律法,知道那些可以做,那些不可以做。”
那人说完颇为自得,而林高远却不予置评。
“非也,非也。”侯瑾打断道,“明刑赏自然重要,但学习律法一事恐怕收效甚微,民不畏死,奈何以死惧之。依在下看来,这第一要紧事,也是林知州一直在做的事,便是大兴教化。”
“大兴教化,使民向善,我扬州自然蒸蒸日上。”
听到侯瑾的话,不少人纷纷出声附和表示认同。
甚至连林高远也点了点头,但他还是没有出声。
之后,还有不少人发表了自己的见解,但无一例外,林高远都是不置可否。
等场上的讨论停下来的时候,似乎没有一个人的见解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。
“诸位,诸位,刚刚写诗的环节,我的兄长唐子羽先声夺人,想必在这政论上,他也必有高见,大家何妨一听?”李重华突然出声道。
众人一听,纷纷道是,齐齐把目光转向了唐子羽。
唐子羽看了看已经坐下的一脸无辜的李重华,撇了撇嘴。他很想告诉李重华,谁是你兄长了啊。
不过今日他来,本就是要争得林高远的关注的,所以他也毫不推辞,说道:“诸位刚刚所言,何其谬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