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临站在原地，深灰色长衫上沾满了灰，头发散了几缕。
他拍了拍肩上的灰，声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：
"我不是神。"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几百位跪在地上的星主：
"我就是个天赋比较好的普通人。"
风重楼从地上爬起来，灰白长袍上沾满了沙子和灰。他那张向来儒雅的脸上，此刻写满了三个字------"服了"。
他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：
"域主。"
"您真的是，刷新了老臣对'天赋'这两个字的全部认知。"
苏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"行了，今天的测试就到这儿。"
他转过身，朝金玉瑶和风拂羽那边走去。
"回天璇星。"
金玉瑶从人群里冲出来，一把挽住苏临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像要把那截胳膊捏碎。她的眼睛亮得像两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炭，嗓门扬得高高的：
"走咯走咯！回宫！"
风拂羽跟在后面，浅紫短裙的裙摆被晚风吹得轻轻摆动。她抿着嘴笑了笑，声音温软温软的：
"苏临大人，您今天可把那些老前辈都吓坏了呀。"
苏临偏头看了她一眼："吓坏了？"
"是呀。"风拂羽歪了歪头，手指卷着发梢，"您看那个金袍星主，到现在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呢。"
苏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------那个穿金色长袍的老星主果然还瘫坐在沙地上，仰着头瞪着天，嘴里念叨着"域主不是人......域主不是人......"。
金玉瑶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，笑得肩膀直抖：
"哈哈哈！你看他那样子！跟见了鬼似的！"
风拂羽也笑了，浅紫色的眸子里映着夕阳的余晖："可不是嘛，苏临大人今天这一下，估计够他们吹一辈子的了。"
"吹一辈子？"金玉瑶把下巴往起一抬，"他们该吹一万年！"
苏临走在前面，听着身后那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，没有接话。
三个人并肩穿过人群，朝荒漠外走去。
身后，几百万人目瞪口呆的还站在原地，目送着那道深灰色的背影越走越远。
当天夜里，消息像瘟疫一样烧遍了三级星球每一个角落。